抛弃了上帝就是罪恶的——画家昆汀·马西斯

在尼德兰安特卫普,它不仅是一座濒临北海的城市,还是欧洲的创意中心,很多艺术家都来到这里。当时黑暗的中世纪已经结束,文艺复兴的曙光即将来临。

当时的安特卫普是货币原材料和各国产品交流的中心,曾有一位历史学家这样描述过安特卫普:“葡萄牙商人用印度产的香料来交换中欧产的金属和英国的亚麻布。这些香料会立即运往德国,加那利群岛产的蔗糖,法国和莱茵河畔产的葡萄酒,高达奶酪,哈勒姆啤酒,新西兰产的鱼也汇集到了这里,准备再出口到欧洲、非洲、亚洲和美洲的港口。”

画家昆汀·马西斯的画室就位于这座创意城市的市中心,他最著名的作品就是1514年创作的《货币兑换商和他的妻子》。

他完成《货币兑换商和他的妻子》这幅画作时,已经有48岁了。当时的他被认为是安特卫普的绘画大师。

1466年出生于鲁汶,少年时期和自己的父亲一起做过铁匠,直到20岁才开始正式投入到绘画当中。

他经常独自画画,只有几名学徒帮他磨颜料,但他在他的职业生涯过程中展现出了特殊的才能。

兑换货币的场景在艺术史上出现过很多次,很多艺术家借这个主题抨击当时的贪婪之风。但马西斯的作品中没有出现这种抨击和谴责,在画作中描绘的各种物体具有很多意义。

《货币兑换商和他的妻子》中的两位主角正在处理着业务,这在当时是一种日常的场景。左边的男人将多个戒指套在一个纸卷上,他和妻子的中间摆放着一面小型凹面镜,他们身后的架子上摆放着银质的盘子,一个反射着淡黄光泽的水果放置在盘子前面,一本书,一根熄灭的蜡烛,一串玻璃珠,还有一卷羊皮纸放置在木架之上。

但画作的焦点却全部集中到了桌子上的货币上,在到达他的手里之前,这些货币可能已经周游过几个大陆。

这些货币是那个时代繁华初现的证据,可马西斯的画作却散发着平静与安宁,一种深深的平衡感蕴藏其中。

在这幅画作的构图中,有着一种奇妙的对称。假如将这幅画作的镜像与之对比,可以看到人物和线条是叠加的,光线从左上方没有画出来的窗了进来,这个方向不是巧合,它突出了右边的女性和宗教物品。

这种静态的几何构图,男人和女人的身体彼此略微倾斜,男人手中的天平托盘与女人手中翻动的书页呈现一种对比与和谐。

马西斯笔下的人物有着一股优雅,他通过极细微的笔触,使面部、光效、静物呈现一种光泽感。

但是人物的线条却展现出一种中性,这种不展现个人特征的绘画手法表明这幅画作是一幅寓意画。

女人的相貌是典型的中世纪处女的相貌,她的手放在一本宗教书籍上,书上有圣母和圣子的插图。

人物身穿的服装也证明了这一点,这种服装的安排是特意的,因为这能让人想起扬·范·艾克的画作《阿诺菲尼的肖像》。

两位女性的服装非常相似,通过这些相似的地方,马西斯在向他的前辈致敬。可是除了衣服,画中的其它物品是完全符合时代的。

连画作中的镜子里也出现了安特卫普大教堂钟楼的倒影,这种细腻的细节感使得画作层次更加丰富。

而那个时代的教堂,是艺术家们展示作品和获得委托的地方。马西斯可谓是生逢其时。

那时候的安特卫普是画家打造职业生涯的最佳城市,来自全国各地的画家聚集在这里,他们在这座城市开店、卖画和谈判。

但最初这样的镜子是商店用来监控顾客的,但是将它转向观者之后,马西斯让它有了别的作用。而这也是对范·艾克的再一次致敬。

除了教堂的倒影,镜子中还有另一个穿着橘红色衣服的男人,有一种解释就是,这个男人是画家的自画像,这也是文艺复兴时期画家的常见做法。

在《货币兑换商和他的妻子》这幅画作中,所有的物品都是马西斯精心挑选的,木箱是信念的退居之所,架子上的水果暗示了原罪,熄灭的蜡烛表示死亡,这个类型场景展示了一个宗教寓言,一个关于死亡的寓言。

16世纪,马西斯又画了一幅讽刺画。在上图这幅《高利贷者》中,一个男人紧紧地抓着一袋金币,桌子上的钱币高高堆砌,账本和会议记录堆放在后面的架子上。

每个人的脸上都表现出了不信任感和逐利感,他们变成了高利贷者。面孔变得怪诞、恐怖。

马西斯或许是想用这些画作告诉那个时代的人:脱离了宗教和道德考虑的金钱流通是罪恶的。

全世界第一个国际艺术市场在这里发展起来,马西斯是安特卫普这股艺术之风的参与者之一。

由于马西斯的绘画才能,他很快就被富裕的中产阶级发现,他们委托马西斯创作了无数的肖像画。

马西斯曾为他的好友伊拉斯谟绘制的肖像画,这位好友是那个年代最著名的编年史作家。他写了很多部著作,特别是《论基督君主的教育》和《传道书》。

“他认为提升人类的道德是他的使命,他只憎恨一件事情,就是狂热主义。”这句话写在这幅画作中伊拉斯谟手中的本子上。

上图这幅画作的灵感来自于马西斯的好友伊拉斯谟的《愚人颂》一书。在这本书中就有描述过一种丑陋的形象。马西斯为此创作了一幅《丑陋的公爵夫人》,也是对那个时代的讽刺。

作为一名出色的宗教风俗及讽刺画家,马西斯的画作有着不可替代的意义,他或许想告诉我们,只有相信上帝,金钱才不会罪恶,人类才会得到拯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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